“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。”
林阳放下茶碗,神色也郑重起来。
“保存这批种,比运送更难。”
“先说红薯。”
他看向曹操,“这东西极其娇嫩,怕冷又怕水。运回去之后,必须找一个深窖。窖要避开地下水,若没有,就挖,但挖好之后,要用火盆在里头燎上两日,把地气和湿气彻底烤干。”
“窖底下同样铺满厚厚的干草。存放的温度不能太暖。太暖了,薯种会提前芽,白白耗了元气;也不能冷,一旦受了冻害,薯肉里面就会软溃烂,最后化成一摊烂泥。”
林阳敲了敲桌面。
“烂了一个不赶紧挑出来,散出来的腐气和水汽,几天就能毁掉一整窖。”
曹操深吸一口气。
这事麻烦是麻烦了些,可朝廷本就有存放粮草的地方,改一改并不难。
“再说土豆。”
林阳接着道。
“土豆不怕干,可它有一桩最要命的避讳——怕光。”
“怕光?”
郭嘉皱眉。
“对。保管土豆的地窖,必须严密封光。”
林阳语气加重。
“只要见了日光,哪怕只是窖口漏进一点亮头,土豆外皮就会青。一旦青生芽,这东西就带了毒气。莫说当口粮,便是当种子种下去,也会败坏地力,长不出好苗。”
“所以,土豆的窖,必须黑、干、冷,但不能结冰。”
“而且,兄长有所不知,暖棚地方本就紧凑,那批种子囤在里头碍事得很。我没法子安排下一批新种的培育。你这几日务必安排人提走。”
“一定!一定!”
曹操连忙应承,生怕慢了半分。
郭嘉思虑周全,接着道:“澹之,既然这良种如此娇贵,保存之法又这般繁琐。若是随意交给底下的武夫或者库吏,只怕他们听不明白,稍有闪失便是天大的罪过。这接手之人,必须懂农事才行。”
林阳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不错,所以我连人选都替你们想好了。”
曹操眼神一亮。
“澹之觉得谁合适?”
“枣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