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若因为一个赵俨,便大肆排查献策之人,岂不是刚把人心安抚下来,又亲手把它推回去?”
夏侯渊皱眉。
“那便任由细作藏在府中?”
“自然不能。”
徐庶看着他。
“但查细作,须查证据,不能只凭一句怀疑便动刑。”
“否则今日抓的是细作,明日抓的便是忠臣。到那时,军法还在,人心却散了。”
两边各执一词。
武将要杀鸡儆猴,先稳军心。
文臣却担心言路一堵,谋臣闭口,反倒让袁绍占了便宜。
曹操靠在椅背上,静静看着堂下争论。
夏侯渊说得没错。
许都暗桩不除,后方难安。
徐庶和郭嘉说得也没错。
若人人开口之前都先想一遍自己会不会进比部大牢,府中就算没有细作,也不会再有真正的谋臣。
两边说的,都是实情。
曹操抬起右手,掌心向下压了压。
堂内声音立刻停住。
“此事牵涉甚广,容后再议。”
他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今日先将赵俨通敌之案通报全军。各自退下。”
众人拱手称喏。
曹操起身,转入后堂。
。。。。。。
林府,大门外。
“笃笃”
的叩门声刚一响起,老王便快步过去开门。
厚重的布帘一挑,两道裹着冷风的身影一前一后进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