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端着茶碗,没有接话。
他只安静等消息。
前厅里的炭火烧得很旺。
可杜畿却觉得后颈凉。
一个时辰后,大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差役快步跑进前厅,双手递上一卷抄录的简牍,气还没喘匀,便急急禀报:
“回主事,查明了!”
“腊月初,有一名许都朝廷文官,姓赵名俨,乃仲康将军谯县同乡。”
杜畿接过简牍,展开看了两眼。
差役继续道:“那赵俨去过虎卫营三次。”
“管事副将回忆,他自称读过古籍,得了一套塞北胡人保暖古法。”
“还带了三大车特制黏土泥料,劝将军封死马厩。”
“将军见是同乡好意,说的又煞有其事,泥料又送上门,便下令全营照办。”
前厅里一下安静。
真相,终于露出獠牙。
送泥料。
出主意。
借同乡情分,让许褚无法起疑。
不费一兵一卒,便在曹军大营里点起一场马瘟。
等死马被扔出营外,再派人拿金子引诱贪财军卒,将来想办法把带疫气的马肉散到许都城中。
只不过没料到那群人还没来得及办事,就被流民误打误撞将马肉偷偷运走,还差点吃出了人命。
林阳倒是知道,马瘟未必能传人。
可人吃了坏肉,再染上别的病,便说不准了。
这时代的百姓,体质有多差,自然不用多说。
到时候,战马死尽。
流民大乱。
前线折翼,后方起火。
这一手,不只是毒。
是奔着要曹营半条命来的。
杜畿一掌拍在案上,怒声道:“好狠的连环计!”
“我这就去拿人!”
“站住。”
林阳放下茶杯。
杜畿脚步一停,回身看向林阳。
林阳抬手,挥退闲杂人等。
前厅里很快只剩下林阳、杜畿、徐庶三人。
门帘落下,外头的风声也被隔住。
林阳看着杜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