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举起酒碗,神色郑重。
“我代丞相,代这天下往后少挨饿的百姓,敬你一碗。”
说罢,他仰头一饮而尽。
这口酒,敬的不只是林阳。
也是他曹操自己的大业根基。
有了这些东西,这天下的大半疆土,迟早都得插上他曹字的大旗。
林阳端起酒回敬。
“兄长,这东西才刚开头。”
“等明年地化冻,兄长便可献策于丞相,拨人拨地,把这两样东西先种遍许都周边的荒地。”
“去岁我曾说,瑞雪兆丰年。今年岁末雪虽未下,可把这两样献给兄长,也能保丞相来年不愁粮草。”
“如此一算,也算得上丰年。”
“哈哈,丰年,好一个丰年!”
曹操仰头大笑:“痛快!”
他端起粗瓷酒碗,又倒了一碗,再次灌进喉咙,随手把碗磕在木桌上。
木桌一震,盘里的土豆条都跟着跳了一下。
诸葛亮坐在对面,视线从曹操身上挪到郭嘉身上,最后落在林阳那边,转了一圈又回到曹操身上。
这孟良,是相府核心谋士。
亲眼见识到土豆红薯这等高产之物,他不问此物能换来几座田庄,也不算计丞相会赏多少金帛。
他脱口而出的,是天下往后少挨饿的百姓。
为活人而喜,远胜立功受赏。
诸葛亮端起茶水,慢慢喝了一口。
荆州那些终日坐在高堂上,拿田亩产出算来算去的幕僚,八辈子也赶不上这份眼光。
这种为政的格局,不挂在嘴上。
它实打实落在底层百姓的锅碗里。
能用这种谋士,曹孟德的心胸,可见一斑。
此人能与袁绍抗衡,的确有几分过人之处。
郭嘉用案巾擦去手上的羊油,盯着那盘酸辣土豆丝,心里已经开始算账。
新安营加上许都周边的屯田客,十几万人张嘴要吃饭。
往前推一年,许都还要靠兖州、豫州各处强行调粮。
如今有了土豆红薯托底,省下来的粟米麦子,便能全部填进大营。
十万大军明年开拔黄河边,跟袁本初打耗局。
有粮食垫底,胜算平白多出几成。
这账,越算越让人心里热。
张机看着林阳,目光也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