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机吃了一个,细细品过,连连点头。
“此物性平,入脾胃。”
“饿殍若能得之,清水一煮便可果腹。”
他轻叹一声。
“真乃活命之物。”
曹操举起酒碗,目光郑重了许多。
“澹之。”
他看着林阳,语气比方才沉了三分。
“有此物在,献给丞相,便是天大的功劳。”
说罢,他一口饮尽碗中酒。
酒液入喉,曹操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。
开春之后,该从何处调农户?
哪片屯田先试种?
种子如何保管?
消息又该如何封锁?
这东西一旦传出去,袁绍若知,刘表若知,江东若知,天下诸侯怕是都要坐不住。
就在这时,福伯又端着一个深底大瓦盆走了进来。
人还没到桌前,一股浓烈香甜气便先压了过来。
那味道厚得很。
像糖浆在火上翻滚,还夹着一点焦香。
瓦盆重重放在桌上。
盆中装着几根粗大的块茎。
表皮红紫,被火烤得皱黑,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,暗红色糖稀从里头渗出来,黏在皮上,亮晶晶的。
个头比最大的土豆还大上一圈。
林阳拿帕子裹着手,从盆里取出一根。
双手一用力。
从中间掰开。
热气顿时涌出。
里面金黄偏红的软肉露了出来,香甜味一下铺满整间屋子。
郭嘉盯着那冒热气的断口,喉结都动了一下。
“澹之。”
“这又是何物?”
“这叫红薯。”
林阳把半个递给郭嘉,另一半放到曹操面前的碟子里,“二位兄长先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