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挑地,耐旱,贫地也能长。”
说到这里,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最要紧的是,管饱。”
“几个下去,腹中便有底。比起六谷,它活命的本事更强。”
林阳转头朝外喊了一声。
“老张,把锅里热着的端上来。”
话音刚落,老张便端着一个大口粗陶盆走了进来。
陶盆往桌上一放,里头是十几个圆滚滚的土豆,薄薄一层土褐色外皮,大小不一。
大的如拳头,小的像鸟蛋。
刚从锅上端下来,热气直往上冒。
没有盐。
没有酱。
就是清水蒸熟。
林阳拿起一个小土豆,在两手间来回倒了倒,先散去些热气。
随后双手一掰。
淡黄色的内里露了出来,带着一股朴实的清香。
林阳没撕皮,直接咬下一大口。
“这才是百姓的吃法。”
“洗干净,放水里蒸,丢锅里煮,或者直接埋进炭灰里烤。”
他把剩下半个放回盘中。
“不挑锅灶,不挑手艺。皮一剥就能吃,急了连皮都能吃。”
曹操从盆里抓起一个大的。
烫得很。
他却没松手。
大拇指一搓,蹭掉一片薄皮,张嘴便咬。
入口扎实,带着一点面的口感,还夹着几分天然的甜味。
没有肉香,没有油香。
可那股沉甸甸的饱腹感,半点骗不了人。
曹操几口便吃完一个拳头大的土豆。
胃里立刻有了实在东西。
他盯着陶盆,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好物。”
这两个字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