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眯了眯眼。
“澹之,莫不是你前番说的那物?”
“亩产三千斤?”
这五个字一出口,屋里气氛立刻变了。
诸葛亮放下茶碗。
张机也抬起头。
亩产三千斤。
这话听起来,不像农事,倒像神仙醉酒后胡吹。
如今大汉种粟麦,便是好田好水、精心照看,遇上丰年,一亩也不过三四石。
折成斤数,顶天二三百斤。
若遇上旱涝、蝗灾,那便不是少收,而是颗粒不入。
三千斤?
足足翻了十倍不止。
若天下真有这等作物,百姓何至于饿死在沟渠边?
流民何至于拖家带口,啃树皮、嚼草根?
诸葛亮看着林阳,眉心收紧。
按常理,此事绝无可能。
可偏偏这个林澹之,拿出来的东西,从来不按常理。
张机行医多年,最清楚穷病从何而来。
许多病,不是药不对症,而是人先饿坏了底子。
他忍不住问道:“澹之,世间真有这等奇物?”
林阳拿起一双干净筷子,指着盘中细丝。
“此菜名曰酸辣土豆丝。”
“用的,便是一种名叫土豆的作物。”
曹操眉头一挑,指着盘子。
“这东西,能当菜吃?”
“自然能。”
林阳笑道:“配上我种的辣椒,热油一炒,便是这一盘。诸位不妨先尝尝。”
曹操不再多问,夹起一大口送进嘴里。
刚入口,是爽脆。
紧跟着,酸味打开胃口,辛辣味顺着舌尖猛地往上窜。
比茱萸更烈。
也更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