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丞相虽有大功于社稷,实则大权尽归己手。”
“天子在其营中,形同傀儡。”
“诏书政令,皆出相府。”
他说得不急,却字字落地。
“名为汉相,实为汉贼。”
这八个字一出,客厅里一下静了。
连铁炉里的火声,似乎都清楚了几分。
张机手里的茶碗悬在半空。
他看了看诸葛亮,又看了看林阳,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。
好家伙。
在许都。
在天子脚下。
在当朝官员府邸里。
当面说曹操是汉贼。
这要传出去,别说吃什么过年的夜饭了,明天人头都未必还在脖子上。
诸葛亮却神色如常。
既然林阳问,他便答。
若连这点话都不敢说,又谈什么匡扶汉室,谈什么天下大义?
林阳没有拍案,也没有呵斥。
他只是看着诸葛亮。
看着这张年轻、沉稳、写满儒家正统观念的脸。
然后,他忽然一笑。
一开始笑的还轻一些。
接着是两声。
最后,彻底化作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听起来林阳笑得很畅快。
张机端着茶碗,一时都不知该喝还是该放。
诸葛亮眉头微皱。
他以为林阳会反驳。
或者会列举曹操的功绩,为曹操辩护。
再不济,也该因“汉贼”
二字动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