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机拍了拍桌沿,笑道:“澹之这府上的吃食,那是一绝。”
“外头人做菜,无非水煮、火烤、盐腌。能入口便算不错。”
“可澹之这里不一样。他用一口铁锅,热油下菜,大火翻滚,唤作‘炒菜’。”
“铁锅?”
诸葛亮没对菜好奇上,先是对这工具好奇上了。
说到这里,张机忍不住咂了咂嘴。
“那滋味,真真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。”
诸葛亮听着张机这般推崇,也被勾起几分好奇。
这一路北上,他日夜提心吊胆。
随身带的干粮早已硬如石头,路过驿站时买些胡饼肉汤,也不过是为了果腹续命。
至于滋味二字,早就顾不上了。
如今听张机这样说,他抬眼看向林阳。
“林兄精通医理,又通烹饪之术。”
“治病救人,安居暖屋,连吃食也另有章法。实在令亮大开眼界。”
林阳摆摆手。
“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罢了。”
“这天下能吃的东西不少,只是做法太少。人饿久了,只求有口吃的;可要让百姓真觉得日子有盼头,吃穿住行,样样都得往前挪一步。”
诸葛亮眼神微动。
这话听着随意,却不只是谈吃。
张机倒是没想那么多,只笑眯眯等着上菜。
几人闲聊两句,气氛比刚才在客房治病时松快了许多。
称呼也换了一换。
林阳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拨着茶盖,目光落在诸葛亮身上。
这个青年很年轻。
可那股稳重劲儿,藏不住。
更要命的是,这是诸葛亮。
放在原来的历史里,刘备三顾茅庐,才把这位请出山。
隆中对一出,三分天下的格局就有了雏形。
可如今不一样了。
刘备在袁绍那里已经被砍。
主公没了,路线断了。
这天下的剧本,早就被撕开一个大口子。
眼下诸葛亮自己送到许都,林阳自然不可能当作没看见。
曹操缺人。
尤其缺这种能治国、能理政、能统筹全局的顶级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