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何人?”
庞德公皱眉追问。
庞统也忍不住看向司马徽。
“我亦不知。”
司马徽摇头,竟难得一笑,“观星观势,未遇其人,如何猜得出来?”
庞德公和庞统都点了点头。
这倒也是。
人都没见过,怎么断人命数。
“这就是大势。”
司马徽指着案上的三个水点,“三分之局,本是定数。”
他说着,抬手,拇指重重一抹。
其中一个水点,瞬间被抹成一团模糊的水渍。
“可今日再看,”
司马徽盯着那片湿痕,眼神幽深得吓人,“那颗黯淡却最韧的星,没了。”
屋内一下子静了。
静得连炉火轻轻爆开的细响,都像能砸在人心口上。
庞统袖中的手骤然收紧。
星没了。
那就意味着,人死了。
也意味着,原本该绵延数十年的三分之局,还没真正铺开,就被人硬生生掰断了一条腿。
庞德公满脸震动,几乎不敢信。
“没了?这怎么可能?天命岂是说没就没的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,出了异数。”
司马徽苦笑一声,身子往后靠上凭几,“有一股毫无来由的力量,直接切进了局里。它不顺天数,也不在星象推演之内。凡它所过之处,原本的命数,全都被改写了。”
说到这里,司马徽转过头,看向许都的方向。
“这等手段,早已不是寻常谋臣武将能做到的了。”
庞统静坐不语,心里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若真如司马徽所说,那往后的局面,连他都看不透了。
规矩破了。
定数废了。
这对旁人来说,也许是大乱。
可对他这种擅长谋局的人来说,未必不是机会。
司马徽显然看出了庞统眼底那一点变化,却没点破,只是慢慢转过头,看向放在案角的那卷竹简。
“你们真以为,孔明去许都,只是为了给黄氏求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