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徽盯着茶汤底。
“数年前,我曾为孔明观过一次星象。”
这话一出,庞统目光一亮。
观星!
司马徽没看见庞统的眼神,还在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当时我观之,孔明胸怀济世之才,志在平定四海。他日入局,必能遇得一位知己明主,得施胸中抱负。”
“鱼水相合,君臣相得。”
司马徽摇了摇头,把茶盏搁回案上。
“只可惜,天道轮转。”
“得其主,而不得其时。”
他看向炉火。
“纵使他智计盖世,穷尽平生所学,终究也要与大势相抗。”
“此生劳碌奔波,怕是难得圆满。”
这话一出,庞统端着粗瓷碗,手指抵在温热的碗壁上,没有动。
本来激动的心被按了下去。
得其主,不得其时。
这句话,直截了当定了诸葛亮的半生。
他与孔明相交莫逆,深知孔明才学如何。
胸中丘壑,足以吞吐天地。
可连这等惊才绝艳之人,在水镜先生口中,也逃不过天命的大势。
大势若不成,一人之力再强,也只能勉力支撑。
庞统咽下口中那口苦茶。
“先生。”
庞统将茶碗放下,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解释,“孔明此番去许都,并非投效。实为求医。”
庞德公皱眉:“求医?莫不是因为黄氏的病?”
庞统点头。
“其夫人久咳不愈,近来咳血。前两日在卧龙岗偶遇南阳张机张仲景。张先生诊视后,言及许都有人能断此病根。”
“孔明情急之下,这才连夜套车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