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也抬手拢了拢衣襟。
两人翻身上马,顺着清扫过积雪的官道,一路小跑回了许都城。
“吁。”
林阳在林府门前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将马鞭抛给迎上来的老王。
刚跨过前院的影壁,福伯便迎了上来。
“家主,您可算回来了。厅里有客。”
“客?”
林阳一边解下厚重的大氅,一边随口问道:“莫不是子德兄和奉廉兄又来了?”
“不是两位先生。”
福伯接过大氅,压低声音道:“是屯田校尉,枣渊大人。已经在前厅等了快半个时辰。”
林阳脚步一顿。
枣渊?
自从被自己推荐去主持屯田之后,这人便一头扎进了田间地头。
算起来,怕是有几个月没回许都了。
这么冷的天,突然跑回来做什么?
莫不是来找自己出主意?
想到这里,林阳反倒期待起来。
有问题就代表着躺平值!
林阳将大氅递给福伯,大步走向前厅。
刚迈进门槛,一道人影听到动静,立刻从凳上弹了起来。
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。
“属下枣渊,拜见主事!”
林阳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了他两眼。
眼前的枣渊,面皮黑得亮,像是在田间地头晒了大半年。
两颊的肉全凹了下去,颧骨都显得突出。
可再看身形,肩膀宽阔,腰背挺直,整个人结实得像一根打磨过的铁桩。
最显眼的,还是他垂在身侧的双手。
手背上全是纵横交错的冻疮,指节结着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那双手更像老农和民夫的手。
“元谋快起来。”
林阳走到主位上坐下,指了指旁边的空席,“坐下说。黑了,也壮了。”
枣渊眼眶有些热。
他原本只是相府里熬资历的小吏,若不是林阳当初出面举荐,他哪里能掌管一地屯田,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差事?
这份情,他一直记着。
“属下在许都外三十里处屯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