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手里的《淮南子》直接往案上一丢。
他掀开身上的毛毯,趿拉着布履站起身。
前几日连着去尚书台点卯,荀令君把那大小事务处理得滴水不漏。
他坐在那里看了三天,系统账面上的数字纹丝不动。
今日窝在家里懒得出门,这两位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这两个人只要来,必定带着丞相府里最棘手的问题。
有问题,就有进账!
林阳披上厚实的外袍,大步流星迎了出去。
曹操与郭嘉正站在廊下,听见脚步声,齐齐转头。
林阳跨过门槛,拱手一笑。
“子德兄,奉廉兄。这大雪天的,两位不在府里抱着火炉安坐,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受冻?”
曹操哈哈一笑,解下大氅递给旁边的下人。
“澹之这府里,比相府还要暖和三分。”
曹操搓了搓手,“今日路过南市,想起好几日没与你闲叙,便与奉廉一同来看看。”
三人一路走进内厅。
郭嘉视线在厅内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案几上那盘刚炒热的干栗子上。
“这栗子倒是香。外面天寒地冻,澹之的日子却是赛神仙。”
“不过是闲散人罢了。”
林阳在主位坐下,吩咐福伯换上新茶。
茶水滚烫,冒着白气。
曹操端起茶盏,暖着手心。
“前番许仲康来你这里讨了治马的方子。那大蒜水灌下去,这才几日,虎卫营那些病马真就站起来了。”
他看着林阳,“丞相知晓此事后,直言澹之乃大才,不仅能谋国,连这等杂务亦能手到擒来。”
林阳拨弄着炭盆里的红炭,火星往上窜了一截。
“子德兄言重。那马病不过是污秽闷出来的寒邪,通风去秽,顺带喂些烈物杀毒,死马当活马医而已。能救活,是战马自身底子厚。”
“那也得有人能点破这层窗户纸。”
郭嘉抓起一颗栗子,捏碎硬壳,“马医治了半月无果,你几句话就断了病根。”
郭嘉这话一出,林阳眉头一挑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脑海中,清脆的电子音如约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