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评抬头,直视袁绍。
“方才在前院廊下,三公子名下卫士持兵刃,将青州信使强行拦在阶下。”
“长达半个时辰。”
逢纪转头看向辛评。
目光一下冷了。
审配坐在原处,眉骨绷紧。
辛评声音洪亮,字字落在堂上。
“若此报当真十万火急,晚了这半日送达,贻误军情,导致城池失守。”
“该当何罪?”
他没有停。
“三公子并无军职。”
“其下属却敢擅自截留军务急报。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辛评弯腰行礼。
“只请主公明示。”
“日后各州军务,可否不经三公子过问,直达主公案前?”
这话一出,厅中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辛评不是问规矩。
他是在逼袁绍表态。
青州军报,究竟是袁家的公事,还是袁尚能伸手拦一拦的私事?
袁绍睁开眼。
他看着辛评。
许久没有说话。
堂上安静得能听见风雪拍窗。
终于,袁绍开口。
“显甫年少,行事莽撞了些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。
“他并非有意耽搁。”
“此事,不必再提。”
没有责罚。
没有追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