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钧脑子转得飞快。
孟先生、郭先生仍用着化名,许褚却用了真名。
这事看着古怪。
可他转头一瞧林阳,立刻明白了。
马钧转身朝许褚抱拳:“许……许将军。”
许褚咧嘴点了点头。
林阳拍了拍身旁空出的木凳:“坐下吃,外头冻了一日,先暖暖胃。”
福伯已经端来干净碗筷,又顺手打了一碗热腾腾的药酒。
马钧在雪地荒郊忙了一整天,手指冻得紫,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。
有下人端过水盆,他稍微洗了洗,接过碗筷,也不客气。
筷子先往滚沸的番茄锅里一探,夹起一把吸饱酸红汤汁的干笋,直接塞进嘴里。
这一嚼,他眼睛顿时亮了。
在先生这里住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吃这个滋味。
酸甜汤味裹着笋干的脆韧,一路从舌尖烫到胃里,像是整个人都被点了一把火。
他连烫都顾不上,又夹了几筷子羊肉,腮帮子鼓得高高。
林阳笑骂:“慢些吃,又没人跟你抢。这肉多得很。”
马钧含混应了一声,筷子却半点没停。
林阳转头吩咐老张:“再切两盘羊肉来。”
酒过一巡,院中热气蒸腾,寒意也散了大半。
林阳放下筷子,直接问正事。
“白日工地如何?”
马钧咽下嘴里的肉,拿袖口一抹嘴角,整个人立刻坐直。
“先……先生,令……令君调拨极……快。”
“织……坊废麻秆、屯田割剩的秸秆,还有刘……刘子扬矿上筛出的煤渣,今……今日午后全数运到了新安营外的……空地。”
他说得口干,又灌了口酒,声音也高了几分。
“令……令君还特意给流民立了规……规矩。”
“凡……出力建屋者,本……本人与家眷可优先入……住。”
“出……出力极多者,官府……另加口……口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