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褚腮帮上的肉鼓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脸皮跳了两下。
最终,手腕一沉。
咔。
长刀被他硬生生压回鞘中。
许褚没有说话,只一把抄起桌上的大酒坛,仰头往嘴里倒。
酒液大股大股溢出,顺着脖颈淌满前胸甲叶。
许攸见状,忽然放声大笑。
笑声尖锐,在大堂里来回撞。
“量你也没这胆子!”
这一刻,许攸得意极了。
方才被许褚压下去的气焰,又一寸寸烧了起来。
他转过身,捏起一块案上的鹿脯丢进嘴里,也学着许褚的样子嚼得嘎吱作响。
“一条看门犬罢了。”
许攸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若无阿瞒点头,你又能奈我何?”
许褚重重坐回原位。
右手五指死死扣着刀鞘边缘。
大堂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可越是如此,许攸越觉得痛快。
许褚忍了。
那便说明他赌对了。
今日这酒肆里,许褚再凶,也只能低头。
许攸端起旁边一个还剩残酒的铜碗,迈着方步,又踱回许褚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看着低头不语的许褚,手腕一翻。
哗。
半碗残酒泼在许褚面前的案板上。
几滴酒水溅上黑色铠甲,顺着甲缝往下淌。
“许仲康。”
许攸仰起下巴,声音拖得极长,满是轻蔑。
“我今日纵是站在此处,你又当如何?”
他伸出手指,在自己脖颈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啪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