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算?”
张老大摸着怀里的粮票,没有立刻答话。
张老大犹豫了。
“利息……比放自己家强。也不怕耗子啃。”
李二眼睛一转,精明地压低嗓子。
“你别光看这一条。你听见没?”
李二拉了张老大一把。
“告示下头还有呢。”
张老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漆木牌最底端,还有两行稍小一些的字。
他顺着旁人的念诵声听去。
那是决定他一家来年生计的最后几句话。
“凡持粮票者,可凭足额票款折价置换曲辕新犁一具。”
念告示的书生声音倒是洪亮。
“旧式屯田犁,经丞相府匠作监重新检修,烙印编号。即日起开放兑换。”
“换犁者,需在册登记田亩、户籍。不得转售出境!”
这几句话一出,官仓外的人群像被丢进火炭的热油锅。
彻底炸开了。
张老大身旁,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农惊呼。
“曲辕犁!”
“那可是屯田兵用的神犁!今年秋收,城外屯田的那些地,亩产翻了快一倍!全靠那犁,用一头牛就能拉动,转弯还快!”
老农甩开张老大,冲着前面的差役挥舞着手里的粮票。
“我换!我换犁!这纸片我不要粮了!”
人群瞬间沸腾。
从“急着兑粮”
变成了“急着问犁”
。
那些排队的人直接散了队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