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心里冷笑。
好家伙,真就是没完没了。
但面上却依旧如常。
“子远但说无妨。”
许攸身子前探,盯着曹操道:
“眼下正是冬日,大雪封路。”
“孟德当在许都筹备来年战事。攸可否留在许都,与孟德共议大事?”
“至于官渡前线那些残局,苦寒劳顿,也不必再让我费心了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可曹操是什么人?
他一眼就看穿了许攸的心思。
许攸不想回官渡前线吃苦。
他想留在许都,靠近相府中枢。
方才进门时,许攸看郭嘉的眼神里,便有排挤之意。
当年袁绍帐下,谋士结党,彼此攻讦,最终政令不通,错失战机。
如今许攸刚到曹营,便露出这副夺权吃相。
曹操最厌这等党争。
可他看着许攸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,忽然想起昨夜林阳在火炉旁说过的话。
让他狂。
让他自己把众怒招来。
曹操心中一动。
既然要捧杀,那就不妨捧得再高些。
高到旁人看不下去。
高到他自己忘了脚下是空的。
“自当如此。”
曹操重新坐回主位,笑意越亲近。
“我即刻命人去城中挑选一处宽敞宅院,洒扫安置。”
“子远便暂居许都。”
许攸面露喜色,抚须大笑。
“如此甚好!”
曹操端起茶盏,又往上添了一把火。
“子远乃我少年旧友,又有破敌大功,岂可只按寻常僚属礼数相待?”
“自今日起,相府内外,子远可随意出入。”
“遇我议事,不必通传,直入厅堂。”
许攸一怔。
随即眼中亮得吓人。
不必通传,直入相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