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晚有一日,他在营中大放厥词,碰上个脾气爆的猛将。对方一怒之下,拔刀便将他砍了。”
林阳摊开手,靠在椅背上。
“到那时,天下人谁能说丞相半句不是?丞相明明厚待了他,是他自己作死,惹怒了军中将士。丞相不仅不用背骂名,说不定还要抹两滴眼泪,厚葬于他,反倒又成全了一段佳话。”
此言一出,书房内落针可闻。
曹操和郭嘉彻底呆住了。
捧杀。
借刀。
全推个干净。
曹操原以为林阳的下策只是消极等待,却没想到,这消极的背后,竟藏着如此不着痕迹的杀局。
连杀人都不用脏了自己的手。
还要落下个仁义爱才的美名。
不错不错!
最绝的是,林阳甚至连哪个人动手都给猜得八九不离十。
以许褚那脾气,若是许攸再敢去指着孟德的鼻子骂,或者去惹营中虎卫,定会被一刀剁成肉泥。
曹操想到这里,方才在丞相府被许攸指着鼻子叫“阿瞒”
的憋屈感,瞬间化作了冰冷的讥讽。
许子远,你以为你踩着我曹孟德的头?
殊不知,你已经踏上了黄泉路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曹操猛然仰头大笑,笑得胸腔都在震动。
连日来的疲惫和烦乱被这笑声冲得一干二净。
“澹之啊澹之!”
曹操指着林阳,连连摇头,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赞叹与亲近。
“你这脑子,当真是一日比一日让为兄开眼!”
郭嘉也跟着大笑起来,举起酒碗。
“若照澹之所言,那明日我等也不用去献什么上中下三策了。”
郭嘉打趣道。
林阳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啪的一声把酒碗重重砸在桌案上。
“献策就不必了。”
林阳嘿嘿直笑,笑容透着十足的轻松。
“子德兄若真想替丞相分忧,明日回去,便让丞相替他那旧友许先生……”
林阳拖长了声音,嘿嘿直笑。
“提前选一口好棺便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