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。
“丞相今日在群臣面前,被许攸那般羞辱。”
“可他没有翻脸,反而笑脸相迎,重赏金帛。”
“这是高明。”
“为的是稳住名声,稳住那些刚刚归附之人的心。”
“让天下人都看见,丞相容得下功臣,容得下旧友,容得下狂士。”
林阳顿了顿。
“但他不说,不代表他心里痛快。”
曹操喉结动了动。
这话,像是直接落进了他心坎里。
林阳直视着他。
“那可是一朝丞相。”
“被人当众喊旧日小名,被人拿旧情压脸面。”
“换谁,心里能没有半分火气?”
曹操没有答。
可胸口那口气,又被林阳轻轻拨了一下。
酸,胀,还有说不出的舒坦。
林阳继续道:
“兄长,你想想。”
“丞相此刻正憋着火,无处泄。”
“你明日颠颠儿跑过去,进言让他再给许攸寻个体面差事,再赐高官厚禄。”
林阳手指重重在桌上一点。
“这不是往丞相心窝子上扎刀吗?”
他拍了拍曹操的手背,语重心长。
“你这不叫进谏。”
“这叫触霉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