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堂文武都在,他也全不顾体面。”
“狂悖至极。”
林阳听到这里,嘴边那点笑意慢慢收了起来。
这话说得含蓄。
可他太懂这里面的分量了。
当众揭短。
指名道姓唤小名。
这搁在后世职场,都算是当场掀桌,连夜拉黑的级别。
更何况,这是乱世。
对方还是统御万军、手握生杀的曹丞相。
这哪里是开玩笑?
这是把刀尖往曹操脸上递。
“这倒奇了。”
林阳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着,问道:
“许子远难道不知,如今他的旧友曹孟德,已是一朝丞相,手握生杀,再不是当年洛阳街头的顽童?”
“他凭什么敢嚣张至此?”
曹操低头看着空酒碗。
他的声音压得极平。
平得让人心里寒。
“他以为,官渡之胜,全赖他一人扭转乾坤。”
曹操抬眼,看了林阳一下。
“他不知,便是无他,丞相也会择机奇袭乌巢。”
“只不过他带来的军情,让此战少了伤亡,赢得更干脆罢了。”
郭嘉在旁轻咳一声,补了一句。
“话虽如此,此功确实极大。”
“他道破袁本初兵力布防,指明乌巢道路所在。主公依计奇袭,胜算倍增。”
说着,郭嘉冷笑一声。
“可功劳大,不代表可以把天捅个窟窿。”
“今日他逢人便说,若无他许子远,曹营上下皆要死在官渡。”
“更在众人面前,指着丞相的鼻子说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