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仙法,没有符咒,全是山里随手可取的东西。
偏偏一环扣一环,像给阎王账本重新划了一道规矩。
林阳还没停。
他在巷道入口拐角处,又画了一块小木牌。
木牌旁,悬着一盏小小油灯。
“风也通了,气也排了,最后还得加一道人命锁。”
林阳搁下炭笔,抬头看向曹操和郭嘉。
“每日早班开工,头甲先下。”
“不许带镐,只准拿一根长竿,挑着点燃的油灯,慢慢探到巷道最深处。”
“其余人,全在后头看着。”
曹操没有插话。
郭嘉也没有。
两人都知道,这盏油灯绝不是摆设。
林阳继续道:“火苗稳如泰山,说明气干净,大队人马才准下井。”
“若灯火有一丝乱晃,或者直接灭了,不管当天采石规制多紧,立刻封井。”
“所有人退回地面。”
“上头两台大风扇往死里转,直到把浊气吹散。”
书房里再度静了下来。
郭嘉闭上眼,将双井对流、竹管导毒、明火验气三套法子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越想,越觉得心惊。
这套东西没有半分玄乎。
风车、竹管、油灯。
全是最寻常不过的物件。
可一旦连起来,便像一张结结实实的网,把矿井里来无影去无踪的夺命浊气,网了个干干净净。
郭嘉睁开眼,看向林阳。
“澹之。”
“我甚至疑心,你前世莫非就是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长大的?”
林阳大笑,端起新添的热茶抿了一口。
他不答,只反问:“奉廉兄可还有别的疑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