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军械,是甲胄,是乱世里能压住四方的底气。
只要铁料足,刀枪便足。
刀枪足,军心便稳。
这笔账,越算越让人心热。
郭嘉则抬眼看向林阳,眼底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兴味。
这个澹之,每次开口,都像是在掀布。
掀开之前,旁人只觉得眼前是死局。
掀开之后才现,人家早把退路、活路、财路,全画在了图上。
曹操终于伸出手,按住那片木牍。
“澹之。”
“若依你此法,新矿多久能见效?”
林阳看着他,笑意淡淡。
“若人手、木料、铁器、水渠都跟得上。”
“第一座试矿,三日可立规,七日可下火。”
屋子里只剩木炭燃烧的细响。
曹操腾地站了起来。
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套法子背后的账目。
老弱鼓风。
强火烧岩。
引水急淬。
长棍撬剥。
不用成百上千把极易卷刃的铁镐。
不用壮汉们日夜不停地砸击。
一面烧,一面泼,一面采。
轮转不歇。
这分明是割麦子!
更要紧的是,此法一旦立住,许都铁市便不必日日看旧矿脸色。
矿脉不断,乌金不断,兵甲不断。
曹操越想,眼底越亮。
“如此一来……这开采度岂非……”
他喉结滚了滚,后半句话竟没说完。
林阳稳稳坐在椅中,伸出两根手指,随手一晃。
“至少翻倍。”
“且能省下大半矿工的气力,免了他们虎口崩裂之苦。”
曹操盯着那两根手指,忽然低低吐出两个字。
“妙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