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才是真正的死地。
“既然遇火会爆,旧法断不可用。”
曹操指着木牍,声音沉。
“既知危险,为何澹之还要烧岩?”
“因为此法,不可换。”
林阳回答得很快。
“也正因怕爆,却又必须用火,所以才更要立规矩。”
他说着,手中炭笔重重压下。
在“烧岩区”
外围,林阳画出一道极粗的实线,将那片区域与周围采掘面彻底隔开。
“改良旧法,第一条,火不能乱走。”
“烧岩之地,固定在巷道最深处,单独划区。”
“外头用厚木板层层隔断,板缝以黄泥填死。不能漏风,更不能窜火。”
他用笔尖敲了敲那道粗线。
“火种只能在这方寸之地。”
“外头采掘面的浊气进不来,里头的明火也别想窜出去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把火关进笼子里。”
曹操目光微动。
郭嘉垂着眼,手指在袖中轻轻捻了捻。
这办法听着并不玄。
可越是不玄,越见功夫。
寻常人想的是怎么把石头凿开。
林阳想的却是火从哪来,风从哪走,人站哪里,险该怎么挡。
他看的不是一面岩壁。
是整座矿。
曹操沉吟片刻,又问:
“想法甚好。”
“可火烧岩壁,当真可行?”
他在实务上抠得极细。
“寻常木柴,便是烧上一整日,又能把几尺厚的生石烧透几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