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钧猛地抬头。
眼睛一下亮了。
他咧嘴傻笑,举起杯子,把温黄酒一口喝干。
徐庶看着这一幕,捻须不语。
他心里明白。
宅子是丞相赏的。
可对马钧来说,这间偏房,才更像归处。
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。
羊肉汤锅里的汤添了两回,酒也温过一壶。
眼看外头日头偏西,院中残雪映着淡光。
林阳吃饱了,把筷子一搁。
又拿起桌边麻布帕子擦手。
“行了。”
“饱暖思动,该办正事了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外头。
“你们刚从前线回来。”
“元直兄领着军令,德衡身上也背着差遣。”
“这会儿不赶紧去丞相府点卯交差,难道等着上头拿军法治你们?”
“趁日头还早,快去。”
徐庶向来重规矩,听到这话,当即起身。
“澹之所言极是。”
他看向马钧。
“走吧,德衡。”
马钧到底不敢耽搁,连忙站起来,整理衣带冠帽。
走到门边,他又停住脚。
像是舍不得似的。
片刻后,他折返回来,郑重长揖。
“先生,弟子明日就来。”
林阳连连摆手赶人。
“先把自己的住处收拾停当再说。”
“有空了再跑来蹭饭。”
“灶台上自然有粥给你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