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看了半晌,轻轻点了点头。
马钧快走两步,撩起前襟长袍,双膝落地。
额头结结实实磕在青砖上。
“学……学生马钧,拜见……先……先生。”
嗓音哑。
结巴的毛病,还是老样子。
林阳弯下腰,抓住他的胳膊,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,放声大笑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笑完,林阳转头朝内屋喊了一嗓子:“福伯!叫厨房整治几个硬菜,再取些酒来,今日家里有客!”
交代完,他回头细端详马钧的脸。
“瘦得皮包骨头。”
“前线纵是不缺粮,可吃食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你们在营里,遭了不少罪吧?”
徐庶立在一旁,捻着胡须笑道:
“澹之不必心疼。”
“你这弟子在前线,可不是寻常受苦。”
“那叫风光无两。”
林阳看他一眼。
徐庶继续道:
“丞相亲自赐宴褒奖。回许都的文书里,连内城一座三进大宅院都一并赏下来了。”
“还有几十匹上等蜀锦。”
“受些劳苦,换来这等境遇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这话一出,马钧脸皮顿时热,连忙摆手。
“没……没有的事。”
“元直先生……莫……莫要拿我打趣。”
徐庶笑而不语。
林阳则笑着把两人往屋内迎。
三人入厅就坐。
福伯手脚麻利,端来三盏热茶。
屋内炭火烧得足,热气一熏,马钧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。
林阳坐在上,双手捧着茶盏暖手,听徐庶细讲官渡大营中的战事。
徐庶是个实在人。
说起战事,不添油加醋,也不卖关子。
“袁军修的土山,比我军营帐还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