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早会再去,是否更稳些?”
“等到明日,局都被人做死了!”
逢纪一甩袖,直接挣开。
他大步跨出房门。
寒风裹着细雪扑面打来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逢纪拢紧衣领,缩着脖子,急匆匆钻进院中的青篷马车。
车夫扬鞭。
马蹄声碎。
车轮碾过结着硬冰的泥路,咯吱作响,一路直奔大将军府。
车厢里冷得像冰窖。
逢纪合着双眼,身子随着颠簸轻轻晃动。
他的嘴唇上下翕动,却没有出声音。
他在准备言辞。
见了主公,第一句话该怎么说?
说审配冤枉?
不行。
袁绍败归之后,疑心比病气还重。
这时候替审配喊冤,等于当面说主公错了。
这是死穴。
碰不得。
说郭图暗中结党,构陷忠良?
也不行。
手里没有实证,空口白牙去咬人,主公只会觉得他逢纪也在结党。
到时不但救不了审配,自己还得搭进去。
替三公子叫屈?
更不行。
嫡位之争,是主公最忌讳的事。
底下人越说,他越恼。
这不能说。
那不能碰。
破局的口子到底在哪?
马车前轮压过一块冻硬的凸石。
车厢猛地一跳。
逢纪肩背撞在车壁上,疼得他眉头一紧。
也就在这一撞之间,他睁开了眼。
曹操。
什么时候都得说曹操。
拿南边这逆贼做文章,主公定能听进去。
逢纪理了理散开的衣袍下摆,吐出一口浓浓的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