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红的血点洒在翻倒的帅案上。
未封的军报被染出一片猩红。
帐内亲卫脸色大变。
“主公!”
几人立刻扑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袁绍。
若非他们扶得快,袁绍几乎要一头栽进火盆里。
大帐顿时乱了。
有人去喊医官。
有人扶正软榻。
有人跪在地上,不知所措。
逢纪也赶忙起身,目露关切。
做戏就要做足!
虽然脸色没变,但逢纪心里明白。
这一把,他要赢了!
袁绍被扶回榻上。
他大口喘息,胸膛剧烈起伏。
每一口气,都像破旧风箱在拉扯。
血沫顺着他的下颌滴进衣领,将原本华贵的衣袍弄得狼狈不堪。
可他没有昏过去。
恰恰相反。
那口血吐出来之后,他竟然感觉有些通畅,但眼底只剩下更深的恨。
最后一点理智,也被“拊手大笑”
四个字烧得干干净净!
此刻的袁绍,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杀了田丰。
必须杀。
只要田丰还活着,邺城大牢里就立着一块碑。
那碑上写的不是田丰忠直。
而是袁绍无能。
只要田丰还活着,冀州上下就会拿他作比较。
一个是早有预见的忠臣。
一个是不听忠言的败主。
这让袁绍如何忍?
他是袁本初。
四世三公之后。
河北之主。
怎能让一个囚徒,踩着他的脸面“封神”
?
不能。
绝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