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一个字,都咬的很稳。
“丰闻将军之败,拊手大笑,喜其言之中也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不光袁绍,连周围的亲卫都面色大变!
帐内瞬间便的死寂。
火盆里的炭火还在烧,却像一下子没了热气。
这话字字如刀,不带半个粗词。
可砸在袁绍耳中,却不亚于雷霆劈顶。
田丰在狱中,竟然听闻官渡大败,拍手大笑?
他笑什么?
笑自己早有先见?
笑我袁绍当初不听你劝?
笑我冀州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,笑那曹贼在乌巢一把火烧穿了我冀州的底气?
不。
他笑的不是这些!
我袁本初听的出来,他笑的只有一句话!
那便是——
看吧。
我田丰是对的!
你袁本初,错了。
而且错得一败涂地。
我田丰将你袁绍已经碎了一地的脸面,又捡起来,当着天下人的面,再狠狠的踩上一遍!
还要告诉所有人——
你看,这就是不听忠言的下场!
“此话当真。。。。。。”
袁绍僵在榻上。
他田丰怎么敢的?
喉咙里挤出疑问,声音却干得像砂石。
不过,也未必不可信!
这几日,外头人人都在念田丰。
他袁本初没去多计较,心里说那是败军之中的怨言。
他心里说那是那群愚夫不知军国大事!
他说这田丰不过事后逞能。
可如今,逢纪来了,并且告诉他。
田丰自己也在笑。
在邺城大牢里,拍着巴掌笑。
笑他袁绍无能!
笑他袁本初刚愎自用!
笑他空有四世三公的门第,却连一句忠言都容不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