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我开的方子,只能镇痛续命,让你们身子轻快些。”
“说到底,治标不治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犹如悬刃在顶,什么时候落下,全看天命。”
曹操与郭嘉都没说话。
这话不好听。
却是实话。
林阳看着二人,声音放低了几分。
“但有了这套新法门,如今我已有七成把握,可以将二位的病根,彻底拔除。”
这句话极轻。
落在初冬寒夜里,却重得像一记闷雷。
曹操的手猛地一抖。
头风折磨了他多少年,他自己再清楚不过。
每逢发作,便如利锥钻进脑髓,疼得恨不能拿头去撞墙。
林阳先前开的方子,确实有用。
可他心里明白,那只是压住疼。
病根还在。
郭嘉也放下了药酒碗。
他久病成医,自然知道自己这副身子坏到了什么地步。
近日调养后,气色好了不少。
可脏腑里的沉滞,始终像一块冷石头,压在心口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底亮起的光。
这世上若有旁人说,能有七成把握治头风,曹操连半个字都不会信。
可这话从林澹之嘴里说出来,分量便完全不同。
“啪!”
曹操一巴掌拍在石桌上,震得酒碗直响。
“澹之既有七成把握,某这颗脑袋,今日便交与你了!”
郭嘉跟着笑了起来。
他语气洒脱,却藏着几分期待。
“在下这副破烂残躯,也早该让澹之好好折腾折腾了。”
林阳不再拖泥带水,当即起身,朝廊下喊道:“福伯!”
福伯快步跑来。
“将西厢客房收拾出来。”
林阳语速极快,却条理分明。
“炭盆多加两块净煤,烧得越旺越好。”
“再备两盆滚水,几方净布。”
“还有,把我书房案头那几只贴了红签的药罐拿过来。”
福伯领命,立刻带着下人去准备。
曹操与郭嘉看着林阳调度,心里都重重一动。
那几只贴了红签的药罐,早早摆在书房案头。
这说明林阳并非临时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