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自然,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军务。
“主公有令,那厮嘴硬,只吐了半截实情。我当前去南营外暗哨,再布置一番防务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神一冷。
“误了军机,你担得起么?”
什长听见“曹营探马”
和“主公有令”
,哪里还敢多问。
前线排查细作,本就是这些谋臣大人插手的机密差事。
况且许攸平日脾气大,营中谁不知道?
这种时候多问一句,轻则挨骂,重则吃军棍。
什长立刻侧身让开道路,挥手示意身后兵卒退下。
“末将不敢。许大人请。”
许攸淡淡“嗯”
了一声。
他牵着马,越过这队巡夜兵,一步一步朝南面辕门走去。
身后,火把还在风里摇晃。
没有人追上来。
营寨大门在夜风中发出沉重的摩擦声。
值守军士只按军令开了一道口子,又很快合上。
许攸牵着马,继续往南走。
十步。
三十步。
五十步。
一百步。
脚下的官道在凄冷的月光下泛着惨白,周围的荒野死寂无声,唯有西北风发出如鬼哭般的呼啸。
这里,已经彻底脱离了袁营。
许攸停住脚步,双手猛地攥紧马鞍。
左脚踩入马镫,腰间猛一发力,整个人极其利落地翻身上马。
怀里的那卷牛皮舆图,膈在肋骨上,坚硬如铁。
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背后那座灯火通明的连营。
右手抽出马鞭,在半空中抡出一声爆响,狠狠抽在马臀上。
“驾!”
枣红马吃痛,凄厉地嘶鸣一声,前蹄腾空,随即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。
四蹄翻飞,踩碎了沿途枯黄的野草。
寒风扯起他身上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前方数里之外,夜色深处,是曹军大营。
许攸伏低身子,死死咬牙。
怀中舆图贴着胸口,冰冷得像刀,却也烫得像火。
这一夜之后,袁本初再无许子远。
他一人一马,裹着满身寒风,彻底扎入无边暗夜。
喜欢三国:兄长别闹,你怎么会是曹操请大家收藏:()三国:兄长别闹,你怎么会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