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脑中甚至在琢磨该如何趁热追击,把统兵将领的人选敲定下来。
张合稳重,高览骁勇,皆是奔袭的绝佳人选。
只要兵权一放,这盘大棋便全盘皆活。
掀帘入帐。
暖意迎面扑来。
许攸抬起头,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开,便死死僵在了原处。
迎面,是袁绍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。
没有赐座,更没有寒暄。
“啪!”
一卷帛书带着劲风,被袁绍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,精准地摔在许攸的靴尖前,滑出半米。
“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!”
袁绍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。
“看看你许家满门在后方,都干了什么好事!”
许攸心头一突,慌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帛书。
目光只在审配密密麻麻的字迹上扫了一眼。
贪没军粮、倒卖北仓、私藏禁物、满门锁拿。
轰!
五雷轰顶!
族里那些个竖子仗着他的权势,在北仓库房捞点油水,这在世家圈子里本是心照不宣的事。
可私藏承明殿旧器?天子禁物?
这是真的?
这群人要做什么?
不是说捞了的油水,只是给自己建上一座大宅?
这天子禁物又是什么?
不对!
不可能,这一定是构陷?!
一定是构陷!
审正南!!!!
你是疯了不成?!
竟敢对我许攸下此等毒手!
心里一百个念头飞过,但许攸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。
如今之事,不管真假,先得求饶!
不然,会丢脑袋!
“主公明鉴!族中子侄所行之事,攸实不知情!此必是审正南蓄意构陷,意在扰乱主公军心,离间君臣!主公万不可中其奸计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。
一团黑影夹着风声砸在脸上。
袁绍一把抓起案上那封“曹军密信”
,居高临下,狠狠甩到许攸脸上。
素绢飘落,盖住许攸的视线。
“那这又是什么?!”
袁绍一字一顿,咬着后槽牙,声音冷到了骨头里。
“你三番五次劝我分兵奇袭许都。此计何其毒也!”
袁绍绕出大案,步步逼近。
皮靴踩在地毡上,发出沉闷的压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