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禁刚立大功,如今面对危局,岂能不帮?
大帐内,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关羽眯着丹凤眼,手抚长髯,沉声道:“那依公达先生之见,难道要坐视文则陷于死地?”
“非也。”
荀攸转向曹操,深深一揖。
“主公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”
“原武地势平坦,无险可守,且突前孤立。与其死守一城一地,不如弃之。”
弃?
众将哗然,面面相觑。
还没正经开打,先让出一座城池?
这岂不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?
曹操一直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摩挲着倚天剑的剑柄,指腹感受着那冰冷的纹路。
荀攸还在继续分析,继续道:“袁本初三军已动,意图就是逼我们分兵。我军立足官渡,乃是决战之所。”
“原武、阳武两地,虽然重要,但今非昔比。”
“若是固守两地,我军兵力分散,易被包夹,反倒分散兵力,不宜持久。”
荀攸边说边看众人。
文臣武将都默默点头。
“放掉一地,虽如壮士断腕,但纵是退守,亦于战机有利!”
“军师!”
曹洪还想再争取一下,“但原武若是退守,西处粮道将有影响,恐难再安!”
“将军所虑无妨!”
荀攸呵呵一笑,指了指沙盘,“官渡以西,可绕道而行。”
“数月之前,主公便令人开始筹备油布,如今运粮之时已不惧风雨,损失甚小。”
“西面运粮之路,可绕圃田泽以西,沿小道而来,我军派兵协防便是。”
曹洪默默点头,显然也被说服。
曹操的眼神,终于动了。
他的脑海中,突然浮现出那个懒洋洋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身影。
那日酒后,林阳曾随口提过一句兵法至理。
当时只道是狂生醉语,如今在这关头想来,却是振聋发聩,如惊雷炸响。
“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;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。”
地丢了,还能打回来。
主力要是拼光了,那就什么都没了!
曹操心中最后的那一点儿犹豫,也瞬间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