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荀令君愁成这样,却又不是军国大事,这究竟是出了什么奇闻?
“不瞒澹之,”
荀彧抿了口热茶,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,将那压抑了一夜的邪火全倒了出来,“我……我如今被一群畜生,给逼得走投无路了!”
“畜生?”
林阳心里咯噔一下,能让荀彧破口大骂是畜生的,莫非是朝中哪个不开眼的政敌,捅了天大的娄子?
“何人如此大胆?”
“不是人!”
荀彧一拍石桌,茶水都溅了出来,他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是一群只会钻洞偷粮,在粮仓里拉屎撒尿,无法无天的……硕鼠!”
“硕鼠?”
林阳直接愣住了。
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想过这个。
堂堂尚书令,曹老板的首席谋主,王佐之才,竟然被一群老鼠给难住了?
这事儿说出去,谁信啊?
荀彧瞧见林阳那古怪的表情,摆了摆手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“澹之,莫要笑我。此事听着荒唐,却已是动摇国本的大患!”
他将各地奏报中那“损耗两成”
的数字一说,林阳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凝固了。
两成粮草!
这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“各地仓官,什么法子都用尽了。”
荀彧继续道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,“石板压,烟火熏,甚至广蓄猫狗……可收效甚微!那群畜生,狡猾无比,杀之不尽,驱之不绝,繁衍之速,简直令人瞠目。我昨夜召集仓储司诸吏,他们除了跪在地上哭诉此乃‘天灾’,便再无一策!”
“今日前来,实是……实是技穷了,只能厚着脸皮,来向澹之求一破局之法。”
荀彧看着林阳,目光里满是恳切和期望。
常规的办法都试过了。
既然常规不行,那就只能来找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“鬼才”
了。
林阳沉吟片刻,没立刻回答,而是打量着荀彧那张憔悴的脸。
“来人,给令君也备一份早食来!”
“不必,不必!”
荀彧连忙摆手。
但林阳没理他,下人很快就端上了一份热气腾腾的葱油饼和小米粥。
林阳示意荀彧先吃,自己则站起身,在院中踱步。
鼠药?
不行,这年代提炼剧毒太难,万一出事,就是天大的麻烦。
粘鼠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