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阳大营。
那一声“报——”
,瞬间让中军大帐内热烈的空气按下暂停。
军情大于天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齐刷刷地望向帐门口。
一个传令兵滚进来一般,满身泥污,头巾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,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。
他扑进大帐,“噗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。
袁绍刚刚举到嘴边的酒杯,就那么僵在了半空。
他这人最讲究排场,此刻被这狼狈不堪的传令兵搅了兴致,心中已是极为不快。
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”
袁绍将酒杯重重顿在案上,冷声喝道,“莫非是颜良送来捷报不成?”
小兵颤抖着抬起头来:“主。。。。。。主公。。。。。。白马。。。。。。白马失利!”
“颜良将军,战死了!”
轰!
“哐当”
几声,是酒杯掉落的声音。
整个大帐,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前一秒还弥漫在空气中的酒肉香气,此刻仿佛变成了嘲讽的毒药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袁绍脸上的醉意和笑容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的表情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小兵,声音低的可怕。
“再说一遍?”
传令兵吓得一个激灵,拼命磕头。
“主公!白马城破,颜良将军。。。。。。被敌将。。。。。。于万军之中。。。。。。斩。。。。。。斩首了!”
“混账!”
袁绍猛地一拍案几,勃然大怒,指着那传令兵,眼睛都红了。
“郭图、淳于琼刚刚送来捷报,曹操主力强攻延津,被我军杀得大败而归,如今龟缩在营中不敢动弹!他曹阿瞒拿什么去破白马?又派谁去斩我上将!”
“你竟敢在此谎报军情,乱我军心,想死不成!”
袁绍的怒吼声在帐内回荡,杀气腾腾。
那传令兵吓得魂飞魄散,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面破破烂烂的旗子,连连哭喊:
“主公饶命!主公饶命啊!小人说的句句是实,绝无半句虚言啊!”
“这是颜良将军的将旗,是从战场上拼死带回来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审配赶忙走上前去,把将旗接了过来,呈给袁绍。
袁绍看着那面熟悉的旗帜,眼神空洞,喃喃自语:“怎会如此!?”
许攸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他快步走到那传令兵面前,厉声问道:“是何情形,还不速速报来!”
传令兵得了赦令似的,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。
“我军在城外列阵,那曹军骑兵。。。。。。突然从侧翼杀出,紧接着。。。。。。紧接着又有一将,单人独骑,直冲我军本阵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