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将画戟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印,你也收好。”
他又将那方温侯印,推回吕玲绮面前,“此是你父遗物,是你唯一的念想,岂能用作抵押?”
吕玲绮愣住了,她看着林阳,眼眶微微有些泛红。
“林君,此戟乃是无价之宝……”
“什么无价之宝?”
林阳摆了摆手,完全不在意,“在此处,我还嫌它笨重。你若拿走,倒是给我腾了地方。”
他这话说的倒是真的,但吕玲绮听的可不一样。
虽然父亲已经败亡,但这方天画戟和那赤兔马,也都有着赫赫威名。
称得上是天下第一武将的象征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对着林阳郑重拜了一下。
“林君大恩,玲绮没齿难忘。三年后,我定将画戟归还。”
“罢了罢了,莫要如此。”
林阳摆摆手,赶紧把她扶起。
沉吟了片刻,林阳转身进了里屋。
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还有一个油纸包好严严实实的小包裹,一并塞到吕玲绮手里。
“这些钱,你拿着路上用。出门在外,多备些钱财,总没坏处。”
“这个包裹里,是些上好的伤药和几枚保命的丸药。另有几帖药方,治风寒、治跌打,你贴身收好。”
“林君,这……”
吕玲绮看着手里的东西,只觉得鼻子发酸。
“拿着吧!”
林阳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你一个女子,孤身远行,我不放心。这些东西,你好生收着。若是不够,随时可派人送信回来。”
吕玲绮的眼泪,终究还是没忍住,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
她没有再推辞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将钱袋和药包,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,贴身放好。
“林君……”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林阳,声音带着颤抖,“三年之约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林阳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,“此去,路途艰险,万事小心。记住,什么都没有你自己的安危重要。”
吕玲绮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又真诚的眼睛,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林君,保重。”
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为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。
“保重。”
吕玲绮最后看了林阳一眼,然后转身,奋力扛起那杆与她身形极不相称的方天画戟,一步一步,走出了这个带给她短暂安宁的小院。
林阳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转身回屋,看到桌上吕玲绮亲手做的几样小菜,和那壶还没喝完的酒。
他坐下来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