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茫然摇头。
林阳只好自问自答:“寻一枚鸡蛋,放入水中。若那鸡蛋能浮起一半,或蛋壳刚露出水面,不上不下,这盐水的‘重量’,便刚刚好。”
以鸡蛋浮力来测定盐水浓度!
这个方法,简单直观又充满了劳动人民的智慧,一下子就让刘晔和枣渊给记住了。
“待盐水调好,便可将其静置,待沉浮分明。可将盐水舀出。”
“而后,即可测种!”
“水面漂浮之物,尽数撇去,糟粕或可食之或可喂那牛马。”
“沉于水底的,方为良种。将其捞出,切记,”
林阳的语气变得严肃,“需用清水反复淘洗三遍,将附着其上的盐分洗净。而后,摊在竹席之上,置于通风阴凉之处,让其自然晾干。元谋,这道理你懂。”
枣渊用力点头。
“这还只是其一。”
林阳说完,顿了顿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还有?
刘晔和枣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。
虽说自家老上司每次都能语出惊人,可这方法来的实在太快,太真!
在他嘴里,像是随手就能掏出来的寻常玩意儿。
没管两个人震惊不震惊。
林阳还在耐心解释:“尔等可知,用这盐水选出来的种子,捞出来之后,是不是已经浸泡过了?”
“是。”
两人齐齐点头,这是自然。
“那浸泡过的种子,是不是比那干巴巴的种子,更容易发芽?”
“理应如此。”
枣渊点头道,这也是农事常识。
种子在播种前用水泡一泡,确实能出苗快些。
“所以啊,”
林阳笑了笑,“这盐水选种,本身就自带了一个‘催芽’的好处。但,我等还能让它更好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最后一个,也是最点睛的环节。
“将那些用清水冲洗过的饱满种子,不要立刻拿去晾晒。而是趁着它湿润,将其与那细腻的、微湿的河沙,或是田间的沃土,均匀地混合在一起。”
“然后,将其堆放在温暖避光之处,上面再盖上一层湿润的麻布。如此,放上一两日。”
“一两日后,你们再去看。那每一粒种子,怕是都已微微探出了白嫩的根芽。”
“届时,再将其与河沙一同,播撒于田地之中。”
种子沾了水,再拿泥沙拌上,等于有了发芽的环境,播种之后,比往常直接种下去的种子会更快发芽。
这也正好解决了播种延迟的问题,能赶上一些时间。
林阳看着已经完全听傻了的两人,悠悠地说道:
“你们想,播下去的,不再是一粒沉睡的种子,而是一个个已经苏醒的‘小苗’。它们扎根的速度,破土而出的速度,会比寻常种子快上多少?又能省下多少被鸟雀啄食、被雨水泡烂的风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