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性情疏懒,平生所愿,似乎就是在那院中晒太阳。”
“我每每暗示,想引荐他为我效力,他都以‘才疏学浅’‘体弱多病’为由,推辞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他言辞恳切,神情真挚,让你找不出一丝破绽。仿佛让他多走几步路,多说几句话,都是要了他的命。”
“主公所言不假,此人虽胸有韬略,但却性格疏懒,不贪钱财,不好官职。”
郭嘉也是一口叹息。
程昱和荀攸则是面面相觑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还有这种人?
有旷世奇才,却只想躺平,不要钱财,也不当高官!
这是何等荒唐之事!?
“主公,”
程昱眉头紧锁,“既如此,何不直接撤去他那‘政务革新司’的职位?断其俸禄,使其衣食无着。到那时,他腹中饥饿,自然会主动前来求见主公,为主公效力。这等人才,岂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?”
程昱的提议,直接、粗暴,却也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,为达目的,的确有些不择手段!
在他看来,对付这种“不识抬举”
的人,就该用雷霆手段。
正的不行,咱就来反的。
“不可!”
曹操想都没想,便断然否决,“此人屡立奇功,岂可如此待之?”
曹操站起身,在厅中来回踱步,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仲德。”
停下脚步,曹操目光锐利地扫过程昱,“此间还有缘由,我与他之间,如今尚能以‘孟良’‘子德兄’的身份,平等论交。因他不知我是谁,故而敢于畅所欲言,那些看似‘胡言乱语’的奇思妙想,才能毫无保留地脱口而出。”
“可若其知我身份,或用手段逼迫于他。”
曹操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到那时,他会如何看我?是会感激我的‘知遇之恩’,还是会怨恨我的‘强人所难’?我得到的,或许只是一个心怀怨怼、缄默不语的下属,却永远失去了一个能为我指点迷津、带来无限惊喜的‘朋友’。”
“因此,我宁愿让他安稳待在那小院之中,只要我需要时,便能去听听他的‘胡言乱语’。这比把他绑在我身边,却让他紧闭其口,要强得多。”
这番话,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他们这才明白,主公考虑的,早已不是简单的“用”
与“不用”
。
而是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、最长久地获取这位奇人的智慧。
程昱站在原地,眉头依旧紧锁。
他虽然明白了主公的顾虑,但以他的性格,依旧觉得如此“放任”
一个人才,实在是一种巨大的浪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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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司空府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。
曹操独自一人,坐在案前,办理公事。
“主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