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力夫眼中寒光一闪,猛地抽出佩刀,高举过头顶:“第一轮,投!”
话音未落,上千枚手榴弹被拉出引信。
滋滋的燃烧声在山间骤然响起,如同无数条毒蛇发出的恐怖嘶鸣。
将士们咬紧牙关,将冒着青烟的手榴弹,奋力掷向隘口上方的防御工事。
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弧线,如同遮天蔽日的流星,带着死亡的气息。
巴图瞳孔骤缩望向天空,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不等守军反应过来,第一枚手榴弹在垛口旁炸开。
轰!
震耳欲聋的巨响,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。
紧接着,是连绵不绝,连成一片的狂暴轰鸣。
千余枚手榴弹在数息之间陆续爆燃,无数声炸响在隘口上方滚过。
震得两侧山壁剧烈颤抖,碎石簌簌而下,连脚下的土地都在疯狂震颤。
一时间,隘口上方化为了了炼狱。
碎石如冰雹般飞溅,木屑被烈焰炙烤后带着火星四散。
更有断裂的肢体、淋漓的血肉,随着爆炸的冲击波如雨般泼洒而下,染红了灰色的岩石与残破的防御工事。
气浪如同无形的巨拳,狠狠砸在隘口边缘,数十名南真官兵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被直接掀飞在空中。
身体如断线的风筝,撞向坚硬的山壁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而后软软滑落,不知死活。
浓烟裹挟着硫磺与血腥的气味,在隘口上方翻滚升腾,将原本清晰的防御工事笼罩其中。
只余下一片模糊的火光和此起彼伏的哀嚎,在山谷间久久回荡。
第一轮轰炸过后,隘口上方的垛口被炸开大半。
山壁上的射击孔多被碎石堵塞,木质防御工事燃起熊熊大火。
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木料,浓烟顺着山壁弥漫开来,呛得守军连连咳嗽。
准备投放的滚石檑木被炸开不少,巨石滚落,反而砸伤不少南真守军。
巴图被爆炸的气浪掀倒在地,头盔滚落。
额角被碎石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,鲜血顺着脸颊流淌,模糊了视线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嘶吼着组织反击,便听东华主将的军令再次传来:“第二轮,投!”
又是上千枚手榴弹被拉出引信,滋滋声再次响彻山谷,黑色的弧线如暴雨般落下。
这一轮轰炸更为精准,手榴弹大多落在守军密集的区域和滚石檑木的堆积处。
爆炸声此起彼伏,烈焰冲天而起,将隘口上方彻底变成一片火海。一名南真士兵刚要拉弓射箭,一枚手榴弹便落在他脚边。
滋滋的引信声让他瞳孔骤缩,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。
轰的一声,他的身影被火光吞噬,只留下一片猩红的血迹。
更多的士兵被爆炸波及,或被直接炸碎,或被烧伤。
惨叫声、哀嚎声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山谷。
滚石堆被炸开,巨石纷纷滚落。
巴图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阵地,耳边全是南真官兵的惨叫和山壁崩塌的声响,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。
王力夫的第三道军令响起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第三轮,投!”
手榴弹落在逃窜的官兵中间,炸开一道道死亡的火光。
有的手榴弹落在防御工事的残垣断壁上,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工事彻底炸毁。
眼见三轮轰炸奏效,守军已无还手之力,王力夫再次高举佩刀:“全军出击!破关!”
东华左翼军将士如猛虎下山,从隐蔽的山岩后冲出,沿着隘口奋勇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