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处宅子,距忠王府不远。
位于京城内城相对清贵、治安良好的区域。
少有车马喧嚣,多是高墙深院。
往来皆是官宦世家或书香门第,透着几分沉稳雅致。
都是三进院,正房五间,左右厢房,抄手游廊连接。
屋内的陈设虽然不算奢华,但一应俱全。
桌椅床榻皆是上等木材制成,做工精细。
看完宅子,日头已西斜。
晚膳设在忠王府的小厅,八盘四碗。
有山珍也有河鲜,都是府里厨子的拿手好菜。
酒是五粮液。
没叫旁人,就他们兄弟仨。
酒过三巡,烛火暖黄。
李少华说:“你俩年纪都不小了,如今是正四品都尉,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,不要成天就知道逛窑子。”
石头和狗剩嘿嘿傻笑,耳根泛红。
“早点寻个正经人家的好姑娘,三媒六聘,明媒正娶回来。屋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操持,替你俩孝顺爹娘,生儿育女,才是正道,才像个安生过日子的样子。”
“那是,那是!”
“华哥说得对!”
酒足饭饱,两人离开忠王府。
翻身上马,踏着夜色直奔忠武大营而去。
王府书房内,李少华提起一管兼毫,舔饱了墨,悬腕于雪白奏折之上。
略一沉吟,落笔写下端正刚劲的馆阁体:
臣李少华谨奏,为奏请蠲免田赋、裁撤丁银,以苏民困、固国本事:
自陛下登基以来,躬行节俭,励精图治,轻徭薄赋,与民生息,故天下太平,国库充盈,此乃社稷之幸,万民之福也。然仍有百姓为田赋所困,为丁银所扰,终岁劳作,却难获温饱,甚者卖儿鬻女,流离失所,臣心实有不忍。
夫田赋者,乃百姓立身之本所出;人头税者,系丁口存活之资所缴。历代以来,虽有蠲免之例,却未除其根。今国库充盈,府库有余粮,仓廪有积粟,足支军国之用,当乘此时机,解百姓倒悬之苦。
臣斗胆恳请陛下:一者,永久罢除全国田赋。凡百姓耕种之田,无论官田、民田,皆免缴赋税,使民尽力于农,岁有所获,仓廪自实;二者,废除人头税(丁银),不再按丁口计征,使百姓无丁口之累,生养无忧,人口渐滋。
伏惟陛下思民生之艰,察臣之心诚。罢除二税,非为一时之仁,实乃长治久安之策。民无赋税之扰,则勤于耕作,乐于生息,家有余财,户有余粮,自然安居乐业,天下归心。如此,则民心向背已定,社稷根基永固,千秋万代,皆蒙陛下之德。
……
养心殿内,烛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