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公子!”
云鹤闻言一震,膝盖重重砸在城砖上,脑袋磕下的瞬间,眼泪汹涌。
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在乎过自己,在乎过他们这些边民。他更没想到会说出这句话的,会是这本事通天,凡如神魔的公子。
上层人何曾低垂过眼眸,余光都未曾扫过他们这些边民的死活。
云鹤自认为硬朗,抬起头时,却已经是泪流满面。
在赵文东摆手下,他站起身,躬身退了两步。
转身下了城墙,却见拐角处,自己看着云钟正搓揉着眼睛,几个猎户抬着麻衣袖子擦的满涕泪。
“爹。你这?”
云钟干笑转身,又突然转身,一把揪住他耳朵,
“狗日的,公子交代你什么?还不快说?”
“啊!这,嘶,你真下死手啊?不就看见你哭么?哎呦,我不会告诉我娘。”
云鹤熟练的一摆脑袋,挣脱了自家老子大手的束缚,一只耳朵已经红肿起来。
“爹,你下手有点分寸好不,给我整聋了,你就等着挨吧。”
云鹤咕隆抱怨,突然一脚踢在一个青年猎户屁股上,
“云豹,你笑啥,别以为是我堂哥,我就不敢打你。”
“嘿嘿,没啥,你不告你爹,我帮你去告。”
猎户咧嘴直笑。
一行人下城墙,出了西城门。
“唉,先安排他们吃东西。让他们一边歇息着。”
云钟叹息,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,要他们来有什么用,估计这些蛮兵,一个百人队,就能将他们团灭。
如果不是知道赵文东的武力值,他心里也会打鼓。
一番忙乱,总算安顿了陆续赶来的老弱。
“云哥儿,我们来就这样吃饭啊?”
一个老头拉住路过的云鹤,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一嘴缺牙。
“公子心善,肯定不会让你们白忙活。”
云鹤笑着拍了下老者肩膀上的草叶,目光看向坐在城楼顶的身影,突然笑道:
“梁叔,你得命很值钱呢。”
“为啥值钱,你梁叔一条老命估计还没有一条黑山羊糕子贵呢。你小子莫打趣叔。”
梁老头横了云鹤一眼,举起土碗往嘴里灌了一口粥。
“呵呵,梁叔,”
云鹤抽了下鼻子,控制着自己情绪,声音有些颤:
“城楼上坐着那位公子,刚才教我,他杀再多蛮人,也抵不过你们一条命!梁叔,你说值钱不嘛。”
梁老头闻言,土碗一抖,肉粥泼洒,心里突然一堵,老眼里泪光粼粼。好半天才一抬手,抹了一把脸,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,
“这娃,嘿,这娃,咳咳,怪逗人眼睛的哈。呃,云哥儿,你爹,又揪你耳朵了?”
云鹤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