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,启动液态金属保护层!不要管损耗,直接给锚栓挂浆!”
这是一场在几米见方的底坑里进行的惨烈博弈。
高压泵将大量的液态金属润滑剂喷涌而出,试图在酸液腐蚀钢筋之前,在表面覆盖一层惰性保护层。
“滋滋”
腐蚀与保护,在微观层面展开了激烈的肉搏。
刺鼻的烟雾瞬间填满了整个地基空间。
“他们还有第二手!”
陈墨盯着另一块屏幕,声音颤抖,“老板,他们在利用江州地铁的隧道,往咱们这边注水!”
由于之前的“时间错位”
,江州地铁的排水系统早已陷入了混乱。对方利用这个混乱,强行调转了水泵的方向,将几万吨的地下水,顺着高架隧道的裂缝,直接引向了正在经受化学腐蚀的高炉地基。
水,是导电的,也是腐蚀的催化剂。
如果地基被淹,刚才的“磁力锚定”
会瞬间短路。
那一座几万吨的高炉,会像个沉重的铁秤砣,直接陷进江州港那松软的淤泥里。
“老赵!启动你的空分塔!”
林远下达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命令。
“把所有的液氮,顺着进气道,给我灌进地基里!”
“林董,那会把所有的排水管冻爆的!”
老赵总工在电话里惊呼。
“管子爆了可以重修,地基沉了就全完了!”
林远吼道,“我要让这几万吨水,在碰到高炉之前,全部变成生铁一样硬的冰块!”
随着闸门的开启。
零下196度的液氮,像一条翻腾的白龙,顺着通风管道咆哮着冲入了地基底层。
“咔……咔嚓!”
那是水流瞬间结冰的声音。
原本奔涌而来的洪水,在接触到液氮雾的一瞬间,被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固体。
那些正在施工的黑衣人,甚至还没来得及撤离,双腿就被这股极寒的浪潮死死地冻在了地缝里。
地基保住了,高炉稳住了。
但林远眼前的光幕,却在这一刻,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、鲜红的感叹号。
“老板……你看卫星图。”
陈墨的手指有些颤抖,指着那张显示着地球全貌的云图。
那道原本缠绕在地球周围的、由天梯残骸形成的“金属铁幕”
,并没有散去。
相反由于刚才林远引动了全球高炉的“引力波动”
。
这些金属粉末,竟然在那次波动的频率下,自发地开始“排队”
。
它们在那几万公里的高度。
按照林远刚才设定的那个“物理基准频率”
。
在这一分钟内,凝聚成了一个又一个、跨度达数百公里的“巨型条形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