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它们在不融化的前提下,产生物理层面的结构松动。”
“就像是把粘在一起的两块砖头,中间的泥给震松。”
几台便携式的微波发射器被架在了井盖周围。
“频率:2。45GHz。聚焦角度:0。5度。”
“开启!”
并没有任何光火,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“嗡嗡”
声在冰层下回荡。
几分钟后。
原本晶莹剔透、坚如钢铁的冰缝,开始冒出一股股细密的白烟。冰的内部结构被微波震成了粉末,但由于温度极低,它们并没化成水。
“开!”
张强和瓦西里合力,用一根撬棍猛地一撬。
“咔嚓!”
重达半吨的钢铁井盖,竟然像被推开的木门一样,轻飘飘地滑向了一边。
一股带着发霉电子元件味的热浪,从井口喷涌而出。
林远戴上呼吸器,独自一人顺着梯子爬了下去。
地下一百米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、圆形的苏式地堡。
墙壁上挂满了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电子管设备,那是冷战时期的遗产。但在这些废铁的中央,却摆放着一排排极其违和的、闪烁着冷紫色光芒的光子机柜。
在那最中心的位置。
一个巨大的屏幕正亮着。
屏幕上,没有复杂的报表,也没有萧长天的脸。
那是一张全家福。
林远、萧若冰,还有抱着奶瓶的小晨。
背景是江州那个已经拆迁了的小院子。
“林远。”
一个声音在大厅里响起。
不是电子合成音,而是林远自己录在“启明”
初代机里的自己的声音。
“三年前,当你写下第一行自愈代码的时候,你就已经在这台母机的数据库里,为自己写好了遗书。”
屏幕上的图像一闪。
那个“全家福”
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、缩微版的林远大脑模型。
“这就是小晨说的我。”
陈墨在耳机里低声提醒:“老板,这是预测型人格镜像。”
“萧长天在三年前就偷偷采集了你的所有行为偏好、思考逻辑和情感阈值。”
“他用这些数据,在这里训练出了一个数字林远。”
“这台机器现在的任务,不是攻击我们。”
“它在执行自毁验证。”
林远走到屏幕前。
屏幕上的数字镜像,也同时走上前,动作、神态,甚至嘴角那一抹不屑的弧度,都一模一样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林远对着屏幕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