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已经隐约能看到大西北那荒凉而壮阔的戈壁滩。
那是林远的“北方基地”
,也是他唯一的“避风港”
。
但那里,此刻却停满了挂着白牌的军车和黑色的防暴装甲车。
几部大功率的信号干扰车正对着天空疯狂扫射,试图在物理上切断运输机的降落指令。
“老板,地面不让我们降落。”
张强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发白,“塔台说,如果我们强行降落,他们会启动地面防空火力。”
林远看着下方的阵势。
那是赵家最后的挣扎。
他们想把林远困死在天上,直到这架飞机的燃料耗尽。
“首长呢?”
林远问。
“联系不上。所有通讯都被屏蔽了。”
林远闭上眼,沉默了三秒。
“不降落了。”
“不降落?那咱们去哪?”
顾盼愣了。
“跳伞。”
林远平静地说道。
“什么?!”
“把那枚金属片,装进空投箱。”
林远指了指脚下的那个巨大的碳纤维保险箱。
“里面不仅有萧长天的证据,还有算力本位的最后一把密钥。”
“把箱子投向江钢的一号高炉!”
“为什么是那里?”
“因为那里,有我们最硬的基本盘。”
林远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“那些被我救过的工人,那些信我能带他们过好日子的普通人。”
“我就不信,赵家的装甲车,敢冲进江钢的十万人大厂里去杀人放火!”
下午3:00整。
江州,江钢集团。
正是交接班的时间。上万名工人刚刚走出车间,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雷鸣。
他们抬起头。
只见一架巨大的黑色飞机,以一种极其低的角度,几乎贴着烟囱顶,呼啸而过。
“看!那是什么?!”
一个巨大的降落伞,拖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保险箱,精准地落向了江钢的露天广场。
而在保险箱的外壳上,用醒目的白色油漆涂着几个大字:
“江钢的兄弟们!接住我们的未来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全江钢几万名工人的手机,同时收到了林远的一段语音。
那是用最朴实、最粗鲁的话写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