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普通的水管,当然要一栋楼。”
林远看着王海冰,眼神中透出一种极度的疯狂。
“但老王,你别忘了,我们这儿是干什么的?”
“我们是造芯片的!”
林远猛地指向车间深处,那里停放着启明联盟最引以为傲的巨兽国产DUV光刻机。
“谁规定,光刻机只能用来刻画电路?”
“我要你们,用那台光刻机,在一块硅片上挖沟!”
“把那些几米粗的水管,缩小一千万倍!变成只有几百纳米宽的微型气道!”
“把几百万个流体逻辑门,全部雕刻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!”
“我们不通电!我们在这块硅片里通入高压氮气!”
这就是现代工业皇冠上的另一颗明珠MEMS微机电系统的极致应用!
用雕刻芯片的刀,去雕刻一条条看不见的气流迷宫!
全场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把气体力学和纳米光刻结合在一起?这是一条全世界都没有人走过的绝路!
“这太难了老板……”
王海冰的冷汗下来了。
“气流在纳米级的管道里,和在粗管子里的表现完全不一样!摩擦力、黏滞力会大得惊人,气可能根本吹不动!”
“吹不动也要吹!”
林远一声怒喝,“加压!用最高纯度的气体!把管壁的粗糙度打磨到原子级平滑!”
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,半个月内,我必须看到这颗不会断电的气动芯片!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大西北的地下工厂彻底变成了疯狂的实验室。
每天都有无数块硅片被刻上密密麻麻的微型管道,然后通气测试。
“漏气!管道壁破裂!”
“气流黏滞!无法产生附壁效应!”
“逻辑门响应太慢,延迟高达两秒!”
失败,一次又一次的失败。
但在林远的死命令下,团队硬生生地用穷举法,摸索出了纳米级流体力学的最优解。
他们给硅片的微型管道内壁,涂上了一层特殊的超滑纳米材料,让气体在里面的摩擦力降到了几乎为零。
终于,第十五天。
一颗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电子芯片毫无区别,但侧面却留着两个极细的“进气孔”
和“出气孔”
的黑色方块,被摆在了林远的桌子上。
“老板,做出来了。”
王海冰整个人瘦了一圈,但眼神亢奋。
“玄武流体控制器。”
“它里面没有一根电线,只有两百万个纳米级气道组成的逻辑阵列。反应速度达到了微秒级,完全可以胜任重型工业设备的底层安全核验任务!”
林远拿起那颗芯片。
它很轻,没有金属的光泽,却透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物理暴力美学。
“好。”
林远眼神如刀。
“把它,装进我们即将出口给欧洲的那批重型五轴机床的主控断路器上!”
“美国人不是强制要求我们必须装他们的休眠锁吗?”
“装!大大方方地给他们装在机床外面!”
“但是,在他们的锁和我们的机床电源之间,加上我们这颗玄武芯片做物理隔离!”
一个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