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庞大的神经网络开始出现了“震荡”
。
它开始结巴,开始报错,开始疯狂地翻找自己的记忆库,试图证明自己是对的。
“看!”
汪韬指着后台的“注意力热力图”
。
在“盘古”
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,它神经网络的某几个隐蔽区域,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!
“它在调用那些有毒的权重了!”
“找到了!它得出液氮降温这个荒谬结论的依据,是来自一批伪造的俄罗斯冶金论坛的帖子!”
“锁定这批数据的特征分布!”
林远大吼。
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那些隐藏在海量正常数据中的“毒米”
,在强烈的逻辑冲突下,因为“不合群”
,终于暴露了它们特有的数学特征。
“切除!”
林远下达了指令。
汪韬立刻编写了“清洗脚本”
。
这不是简单的删除文件,而是“权重剥离”
。
就像是用一把极其精密的纳米手术刀,在“盘古”
的脑子里,把那些被毒化的神经元连接,一根一根地“剪断”
。
这过程极其痛苦。
屏幕上,“盘古”
的算力指数出现了剧烈的波动,甚至一度跌到了平时的10%。
“它在经历戒断反应。”
陈墨盯着屏幕,“我们在挖它的肉。挺住啊,大个子。”
五个小时后。
清洗结束。
大屏幕上的红色报错,终于停止了。
“重新测试!”
林远输入了之前那个问题。
“交通调度建议:”
两秒钟后,“盘古”
给出了新的答案:
【基于早高峰车流密度,建议采用绿波带动态调整方案,主干道绿灯延长15秒,支路采用雷达感应放行。预计拥堵缓解率22%,安全系数99。9%。】
正常了。
那个稳重、理智、高效的“工业大脑”
,回来了。
“呼……”
机房里,所有人集体瘫坐在地上,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手术,比之前在海里抓潜艇、在天上躲太阳风暴还要累。因为这消耗的是极度的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