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。
“我们不用水。”
“我们用气。”
林远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炉子。
“既然铁卡在玻璃的骨头里出不来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给它喂一种毒气。”
“让这种气,钻进玻璃的毛孔里,把铁原子拐跑!”
“什么气?”
王海冰问。
“氯气。”
林远写下了一个化学方程式。
“我们在高温下,往炉子里通入高纯度的氯气!”
“氯气遇到铁,会发生剧烈的反应,生成氯化铁!”
“而氯化铁,在1000度的高温下,是气体!”
“它会变成一阵黄色的烟,直接从玻璃内部挥发出来!”
“然后被抽风机抽走!”
“而二氧化硅,不怕氯气,不发生反应。”
“这就好比给玻璃洗了个高温氯气桑拿!”
“把里面的铁汗,全给蒸出来!”
这叫“高温氯化提纯法”
。
工业界最硬核、也最危险的提纯手段之一。
王海冰听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老板,这招太狠了。但是……氯气是剧毒气体啊!一战的时候拿来当毒气弹用的!”
“只要泄漏一点点,整个厂区的人都得送进医院。”
“而且,这设备去哪弄?”
“不用买新设备。”
林远看向金大牙,“金老板,你这儿有没有废弃的水泥回转窑?”
“有啊,后面有个破产的水泥厂,窑子还在。”
“好。把它密封起来,内壁刷上防腐蚀涂层。”
“至于氯气……”
林远看了一眼顾盼。
“去买盐。最便宜的工业盐。”
“我们自己电解食盐水,现场造氯气!”
三天后。
废弃的水泥厂被改造成了一个全封闭的“炼丹炉”
。
巨大的回转窑轰隆隆地转动着。温度达到了1000度,透过观察窗,能看到里面被碾碎的光伏玻璃颗粒,已经被烧得通红。
外围,一套简易但严密的电解盐水装置,正在源源不断地把产生的氯气,通过耐腐蚀管道,压进高温窑炉里。
所有人都戴着防毒面具,退到了安全线外。
“氯气注入完毕。”
“反应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