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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找到那张纸吗?”
林远问。
“很难。”
王海冰绝望地说,“几千亿个参数,就像大海捞针。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改了哪一个,或者哪一组。”
“重装系统行吗?”
“不行。因为我们的模型是在线学习的。它每天都在吃新数据,在这个过程中,那个歪的逻辑已经变成了它记忆的一部分。”
“除非把盘古删了,从头训练。那得花几个亿的电费,还要几个月的时间。”
这就好比一个人被洗脑了,你想让他恢复正常,除非让他失忆,重新投胎。
“不用重装。”
陈墨突然笑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笑,笑得有点瘆人。
“他既然喜欢玩数学游戏,那我就陪他玩玩。”
“他垫了一张纸,让天平歪了。”
“那我们不需要找到那张纸。”
“我们只需要在另一边,也垫一张纸。”
“把它正回来!”
大家听得云里雾里。
“怎么垫?”
“注入反向噪音。”
陈墨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公式。
“这叫对抗生成网络GAN的逆向应用。”
“我要写一个病毒。”
“这个病毒不干别的,专门跟那个歪的逻辑对着干。”
“如果系统想少加石灰,病毒就强迫它多加。”
“如果系统想多收钱,病毒就强迫它少收。”
“我们用魔法打败魔法!”
“但是,”
王海冰担心,“我们不知道它歪了多少啊。万一我们加多了,岂不是更歪了?”
“不用知道。”
陈墨眼神狂热。
“我们让这两个逻辑打架。”
“在系统的底层,开辟一个角斗场。”
“让原本的AI,和我的病毒,进行博弈。”
“当它们打得不可开交,最后达到纳什均衡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……”
“系统就平了!”
这是典型的数学家思维。不管过程多复杂,只要结果平衡就行。
江州,数据中心。
林远特批了30%的算力给陈墨。
陈墨没有敲代码,他把公式写在纸上,让汪韬团队去实现。
“纠偏者Corrector程序,启动。”
屏幕上,数据流突然变得狂暴起来。
原本平滑的曲线,变成了剧烈的锯齿状。
那是两个逻辑在厮杀。
炼钢系统:建议减少石灰0。1%。
纠偏者:驳回!增加石灰0。12%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