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,日内瓦,警察总局。
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,打在玻璃上,像是在流泪。
林远坐在冷板凳上,手里捏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网络日志,纸都被捏皱了。
他对面坐着一位负责经济犯罪的警长,穆勒。
穆勒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,连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。
“林先生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”
穆勒放下杯子,语气敷衍,“但是,仅凭一个IP地址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说明不了?”
林远压着火,“那个时间点,那个IP,正好对应了转账操作。而且那个IP就在英特尔的办公楼里!这还不够清楚吗?”
“不够。”
穆勒摇摇头。
“IP可以伪造,电脑可以被黑客入侵。也许是有人黑进了英特尔的网络,陷害你的朋友呢?”
“而且,”
穆勒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远一眼,“英特尔是受尊敬的跨国公司,戴维森先生是体面的高管。指控他勾结军火商?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”
“除非你有更直接的证据。比如,带有他签名的文件,或者……他在转账时的录像。”
“否则,我们无法立案。”
这就是傲慢。
在他们眼里,这只是一场商业纠纷,或者是东方人的内斗。他们不想得罪美国巨头。
林远站起身,冷冷地看了穆勒一眼。
“好。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“我会找到证据的。”
酒店房间。
顾盼气得摔了杯子。
“这帮警察就是瞎子!这么明显的证据都不认!”
“别生气。”
林远很冷静,“警察不认,我们就找媒体。”
“《纽约时报》那边怎么样?”
“没戏。”
顾盼苦着脸,“稿子发过去了,被退回来了。”
“理由呢?”
“理由是……缺乏确凿证据,可能涉及诽谤。”
“而且,”
顾盼压低声音,“那个记者私下跟我说,英特尔是他们最大的广告主之一。这周刚投了五百万的广告费。”
“主编说了,这种负面新闻,除非是铁证如山,否则不能发。”
路堵死了。
警察不查,媒体不报。
燕清池还在牢里关着,每天都要面对审讯。
这时候,门铃响了。
顾盼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那个罪魁祸首戴维森。
他穿着考究的风衣,手里拿着一瓶香槟,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林先生,听说你在到处告我?”
戴维森走进房间,自顾自地坐下。
“别费劲了。在这里,规则是我们定的。”
“你那个所谓的IP证据,我已经让技术部处理了。现在的日志里,那个时间段的记录是空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