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来一回,效率就掉了。”
“掉了多少?”
林远问。
“掉了80%。”
李教授伸出八根手指,“也就是说,我们芯片的性能虽然很强,但只有两成力气用在了干活上,剩下八成都在搞翻译。”
“而且,有些成语复杂指令,翻译官根本听不懂,直接就报错,软件就崩了。”
这就是英特尔的护城河。
不是芯片本身,而是几十年来积累下来的、浩如烟海的软件生态。
你想换芯片?行啊,把你所有的软件都重写一遍。
谁有这个功夫?
“不能重写吗?”
顾盼问,“我们有那么多程序员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李教授摇头,“那是几亿行代码。连微软和甲骨文自己都未必改得动。”
死结。
如果不解决“翻译”
慢的问题,这芯片就是个废铁。没人会买一台比原来慢五倍的服务器。
没人买芯片,公司就没收入。
没收入,就盖不起楼。
盖不起楼,人心就散了。
林远盯着那个卡顿的鼠标。
“既然同声传译太慢……”
“那我们能不能看图说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李教授一愣。
“翻译官之所以慢,是因为他要一句一句翻。”
林远拿过笔,在纸上画了个圈。
“但是,软件里有很多话是废话,或者是重复的话。”
“比如,一个循环计算的程序,它可能要说一万遍你好。”
“传统的翻译,就是翻译一万次你好。”
“我们能不能做一个聪明的翻译官?”
“当它第一次听到你好时,它翻译一次,然后把结果记在脑子里缓存。”
“下次再听到你好,它不用想,直接把结果拿出来!”
“这叫动态二进制翻译+缓存优化。”
李教授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“这个思路早就有人试过了。苹果的Rosetta就是这么干的。但是,这需要极强的算法,而且对芯片的缓存Cache要求极高。”
“我们的芯片,缓存不够大。”
“那就加!”
林远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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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仅仅是加缓存。”
“我要你们在芯片里,专门划出一块区域,做一个硬件翻译器。”
“别用软件去翻译,太慢。”
“在电路板上,刻一个专门负责翻译的电路!”
“就像……给那个翻译官,配一个点读机。”